“市井叫卖”再现街头

●耀华

“收买烂铜烂铁烂胶鞋！”“收买鹅毛鸭毛”……最近，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再寻常不过的“市井叫卖”声，再次在广州和珠三角的街头响起，许多人童年时代最熟悉不过的景象，又依稀呈现在眼前……

那个年代，平常人家过年过节都会宰杀家禽，鹅毛鸭毛一般都不会扔掉，而是随手晾晒干后用袋子装起来，等有人过来收购就拿出来换成一盒盒的火柴或一毛几分的零钱。这一街头寻常景象，真实地反映了当时人们的一种生存方式和自由商业形态，平常老百姓也在这简单的物物交换中得到了实惠。钱虽不多，但是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家家户户都会省吃俭用，能卖一分钱是一分钱，因此很是珍惜。

除了收买“鸡鸭毛”的大叔，依次出现的还有“打爆谷”的叔叔，也是骑一台老式男装自行车，车架上扛着爆谷机，圆圆黑黑的铁家伙，用手使劲摇啊摇，“轰隆”一声就能在麻包袋子出口处滚落一堆金黄色香喷喷的爆米花！因为是节是年，平时紧紧捏着钱斤斤计较的大人们，那时都会显得特别大方，往往会把刚刚卖鸡鸭毛换来的零钱碎钱交给围着“米花机”旁的孩子，让大家来上一“爆”。孩子们瞬间沸腾，平时要好的不要好的现在都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嬉笑打闹，非常珍惜地把爆谷一颗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童年的节日和新年不外如此，简朴而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转眼三四十年过去了，那些动听悠扬的市井叫卖声渐行渐远。仍然住在老城区的我，偶尔还能看到精瘦的外地老人扛着简单的磨刀工具，大声呼喊着“磨铰剪铲刀，铲刀磨铰剪”，沿街揽客，帮衬者众；我还见过穿着整洁的大叔肩扛一捆又直又长的竹竿在内街的斜坡上悠闲地踱着方步，叫唤着“有竹竿竹卖”……然而，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这些精挑细选的竹竿已不再是高楼大厦里晾晒衣服的首选，旧房子改造后，这些原生态竹竿也早被打磨精美的不锈钢晾衣架取代，一如那些伴随着我们成长，现在偶尔还能听得到的叫卖声，已随着生活质量的日益提高与我们渐行渐远。就连长驻小区的补鞋匠，也早就不再沿街叫卖自己的手艺，而是找个小档口安定下来，每天定时开档，静候过路的街坊和客人上门了。

但是，我们最最挂念的，却还是童年时那些暖心的市井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