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创新之路应打造更多“第三空间”

□马向明

在日前召开的珠三角地区（七市）优化发展工作现场办公会上，省长马兴瑞强调，珠三角要建设开放创新转型升级新高地、世界级城市群和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经济区，使珠三角地区在全省乃至全国改革发展中更好地发挥支撑引领作用。

珠三角建设世界级城市群的目标在此前国务院颁布的“珠三角改革发展纲要”中已明确提出，此前会议重申的目的在于，要找准关系珠三角地区优化发展的系统性全局性问题，进行深入细致分析，有针对性地解决好实际问题。那么，什么是当前优化发展的“系统性全局性问题”呢？

一般来说，世界级城市群应是全球重要的生产组织和资源配置中心，因此，城市群要有强大的国际影响力、创新能力和服务功能以及支撑这些功能的规模能级、基础设施水平和人居环境品质。

珠三角作为中国三大城市群之一，常住人口达到5800万人，都市连绵区的面积达到了1.5万平方公里。2015年世界银行发布的《东亚变化中的城市图景：度量十年的空间增长》报告中指出，珠三角已取代东京大都市区成为东亚地区规模最大的“巨型城市区域”。因此可以说，在人口和用地规模方面来说，珠三角地区已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级城市群。

人口与产业的高度聚集，会引起以环境污染和交通拥堵为代表的大都市病，无论是伦敦还是东京，都面临过严重的环境和交通问题。通过近年努力，珠三角的环境治理、交通建设方面都取得新的进展。如果从人口和用地规模来说，珠三角城市群已是世界级，区域环境治理和交通建设已初步上路，那么与世界发达国家的城市群相比，当前珠三角的主要差距是在国际影响力、创新能力和人居环境品质三个方面。

笔者认为，提升创新能力既是珠三角产业转型升级的需要，也是珠三角形成国际影响力的重要支点。链接性和品质性是城市提升创新能力的重要条件。在全球化的时期，创新活动也是全球性的活动，创新存在全球性的创新网络。因此与国际、国内的重要节点的连通是创新活动的必要条件。

而创新人才的聚集离不开优良的人居环境品质。珠海十分重视城市环境品质的建设，也有自主创新的传统，过去由于连通性不足使得优势难于发挥。随着区域性大型基础设施的建设，连通性已经或者即将大为改善，特别是即将通车的港珠澳大桥，把区域内两个核心城市与珠海连接在一起，珠海在珠三角建设世界级城市群的征途中可以有更大的作为。

在笔者看来，桥梁、铁路提供的只是连通性，是硬件，但真正把流动的信息、资金和人员源源不断地吸引并锁定下来的是机构、是制度安排。纽约的国际地位确立离不开联合国的设立，深圳金融中心的地位离不开深交所。交通建设只是改变连通性，制度建设才能够形成稳固的链接。所以，在大型区域性基础设施完成后，珠海应该进一步探索构建具有区域性功能的机构、制度安排。

同时，珠海可以进一步强化文化设施在都市创新中的作用。在知识经济时代，文化创意设计，金融创新等成为了经济活动的重要内容，而这些创新依托的不是科学实验室，而是由博物馆、艺术馆、咖啡厅等被美国社会学家鸥登伯称为“第三空间”的场所，所以伦敦在2026战略规划中提出要把过去建设纯商务区CBD的发展概念转变为中央活动区CAZ的概念。知识经济的到来已经把刻板的商务活动转化为与创意结合的活动，因此，创意时代的城市功能是混合的形态，过去截然分开的商务区、文化区的布局形式在转变，珠海可以在已有的规定基础上，进一步强化文化创意设施的建设，提供更多具有产生创意的“第三空间”。

（作者系广东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总工程师，教授级高级规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