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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可书

2017-02-25 00:41 19 internal

文/甘应鑫

从开年起,时常听人聊起“朗读者、书写者”,这两者返璞归真,像是人与字的约会。

个人爱好不少,就缺出彩的,充其量算作“书写者”。喜欢重温有意思的时光和记忆,比如“见字如面”,一人一桌一纸,人与字之间的单独约会,安安静静地写,且凭尺牍寄长怀。

上中学时,我爱上书法,尤其偏爱铭刻于石之名作,临《兰亭序》《灵飞经》只看字,也看得酣畅淋漓、津津有味、心生禅机;一丁点砚台上余墨香,也能让枯燥练习变得无怨无悔,还很有趣,对照名家名作,一五一十照猫画虎,写啊写,遇到临摹得入神的,立刻离开桌位,喜出望外将“墨宝”展示给身边人,说上一句“像吧!”往往大家都嗤笑转过脸而去,自己乐呵呵,别的倒也毫不介意,没速求成器,至少没惹人生气。

写啊写,天天写,写到念完大学之后,除磨了磨性子,大费周章写得实在不漂亮。咎其原因是没眼力?天赋欠佳?没名师指路?真难分辨。是自虐不息呢,还是罢了?既然不是天生骄傲,也不是将错就错,那么,就是任性,莫名信了自己血液里隐隐约约流动起种情愫。

书法是雅好,独抒性灵,不拘格套。得其幻化要领,往往穿越尘埃,能与古人对话。那时,常对这般境界,心驰神往,挑灯夜战,渴望在惯常里藏着了不起的事——与古代书圣交往,安顿心灵。快熬不下去,才觉察寻觅连接古今的栖息地,好难,好珍贵。命运没选中我颇伤感,却好在,还有情怀。

书写者最大收获,大概是解开成名成家的心结,幸免诸事纷扰,从此心也不烦,路也不赶,自得其乐看啥都顺眼。

我每次书写,如同玩投掷骰子游戏,那种被幸运星撞上的快感,让人欲罢不能,就连看枯燥的书法史更替、演变都倒映在眼底,闪现金光,一回头,忽有所悟:

我本就俗人一枚,悲喜自负,过虑自责。掂量把自己,当属于不着急、求完美的人,“明白了”人不敬畏圣人、不敬畏梦想,老天爷也不保佑。

人生如书写,每一次书写,在历史光照下,都会闪耀不同色彩,每一处笔迹,随流失时间渐行渐远,无法抵抗岁月,会稍纵即逝,化为时间碎片,无声无息地在岁月中,自生自灭。

这几年懒惯了,已好久没挥毫。即便空虚无聊时,玩书法,气喘吁吁还潜藏风险,练书法与练肌肉相似,不常运动就会“萎缩”。如今再度回首,只求个安慰。“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书法这手艺真是装不来,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我没了功力,幸好有那份书写快乐,仍在我心里,并不怎么遥远。岁月改变着一切,却无法改变从前的选择。

在星美影院,看电影《爱乐之城》感觉真美,有句台词让我四眼泪奔,“我只需要这疯狂的感觉,与噗通乱跳的心,但愿它一直都在。”岁月如歌,来去如归,索性把书写的雅好,让岁月平平淡淡地打发了。

朋友邀约去练习书法,我满口允诺下,渴望邂逅书写,源自喜欢那些隽永灵动的字,如一瞬间闪过的星光,无法复刻。有笔有墨有山河,看山看水、赏花赏月,一切随心意,至少莫辜负春光,不忽视笔墨里契阔的赤子心。

书写能否视为书法,取决于场景变化,周围满眼是液晶屏下,各式的矫揉造作,人湮没在信息世界洪流之中,“书法不过是文化盛宴上一道春卷”,何日我们不被耸恿、忽悠,享有从容的时光,安静慢度,让人面对世界,反观内心,或者在不期而遇的美事前,多些停留让生命在此调养生息。或许,那便是择一城终老,择一种雅好——相伴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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