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馥郁“灯盏粄”

●钟小巧

俗话说：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先生开药方。可见，冬吃萝卜，好处多多。其中一点，萝卜是冬天的时令蔬菜，冬吃萝卜，是顺应自然。在我家乡粤北的冬季，萝卜必唱主角，白白胖胖的，在菜市场这个大舞台，是那样吸人眼球，招人喜爱。

萝卜多，制作萝卜的菜谱、小吃也多，如扣肉炖萝卜，萝卜丝炒肉片，晒萝卜干，泡萝卜脯，腌萝卜爽……可谓五花八门，当然，这些都属大众化。在我家乡，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小吃，叫“灯盏粄”。

“灯盏粄”缘于所需工具是灯盏碟，一种形似古时的灯盏，也像今时的汤勺，只是汤勺深深凹进去的，而灯盏碟几乎是平面的。此工具在其他地方是买不到的，只有连平县城才有，因此形成连平特有的小吃，打上连平人智慧的烙印。

每每冬季，连平县城的大街小巷，处处飘溢出浓郁的香味。深深翕动鼻翼，感觉是老家过年炸肉丸的味道，再闻，又不全是，不是葱香，而是萝卜香。哦，原来是“灯盏粄”的味道。每隔三五十米距离，便有一个炸“灯盏粄”的摊位。一个小煤气炉，架着一个油锅，旁边一只脸盆和一只小塑料桶，便是这个摊位的全部家当了。简单，成本少；密集，收入少。这对矛盾体，就这么一直互存着，从古到今。“灯盏粄”究竟有多长历史？曾问被称为本县“活历史”的吴老，他也说不上，他只说，只要好吃，就能流传，永久地流传。

走在街上，“灯盏粄”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把肚里的蛔虫都熏醒了，不得不驻足。摊位主人把桶里的粘米浆舀到灯盏碟里，薄薄铺一层，然后把脸盆里腌好的萝卜丝铺上，在萝卜丝上再浇盖一层粘米浆后，下油锅，顿时“油浪滚滚”，待一个外边圆中间凸的碗口大小的“灯盏粄”慢慢上浮至金黄色时，便大功告成了。外焦里嫩，外酥里软，无论大快朵颐，还是细细咀嚼，都回味无穷。

对来连平做客的朋友，我总爱跑到街上买几个“灯盏粄”作为见面礼送其品尝。朋友尝后啧啧称赞：最是馥郁“灯盏粄”，此小吃让人终生回味啊。可是，有一次，广州的几个文友却带着遗憾回去。他们来去匆匆。我一大早便赶往大街买“灯盏粄”，寻寻觅觅，满大街都是“灯盏粄”香喷喷的味道，就是不见“灯盏粄”。原来，“灯盏粄”摊位没那么早开市。

后来跟吴老聊起此事，他说，最好能亲自动手。可我不会呀。没想到，他竟拿出制作“灯盏粄”的全套材料，把炸“灯盏粄”的全过程一一演示。我很感动，暗暗下决心：哪天，有朋自远方来，我一定要亲自动手，留住“灯盏粄”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