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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与珍重

2016-12-23 04:38 internal

    我们总在安慰别人的时候说:“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现在的每一刻都值得珍惜。开开心心的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当那所谓的未知的“下一秒”真正发生在我身上……

我和朋友薪薪周六的行程很丰富:早上在图书馆,充电学习半天;下午陪她买护肤品;晚上七点看hockey game;半场之后参加screamfest(尖叫节)。丰富而又美好的一天。中午薪大厨做了顿丰盛的午餐:四个菜外加一人一杯热巧克力,饭后还有沾满巧克力酱的小块香蕉。低头时看着色彩搭配丰富、充满生活戏剧性的菜肴,抬头则看见有点萧瑟的小花园里,黄叶厚厚铺满地,仿佛写满秋天谜底的书卷。颇有情思!在冬日暖阳的照耀拥抱下,我们满足地摸摸圆鼓的肚子,感慨着生活的美好。吃饱喝足的我们看着即将翻篇的10月,打算去便利店买11月份的公交车票,顺便把薪薪同学送上回家的车。

公交站就在小区里,不到5分钟便能走到。这段路我反反复复地走了一个月。我们俩在一个十字路处左右张望,确定两边都没有车后才走上马路。这头马路到那头马路不长,也就10多米。自认为过马路时习惯非常好:从不和友人嬉戏打闹。随时观察左、右两边的路况。就在走到马路中间时,我在第一时间发现距离我们大约20米处有辆车正向我们驶来。我忙对薪薪说,“有车来了,我们走快点。”就在这句没有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提示语之后,我们俩被那辆驶向我们的车撞了。腹部剧烈的疼痛向我袭来,我用左手捂着肚子慢慢地坐起来。我看着还侧躺在地上的薪薪,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那一刻我才真正开始害怕。这种害怕源于对她的担忧。

住在周围的居民听到我们无意识的尖叫,纷纷走出来,有人帮我们打急救电话,有人从家里拿来毯子盖在薪薪身上。他们问神志清楚的我: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我只说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挪到薪薪前面,近距离地看着她,叫着她的名字,她小声地回应我。这期间车主走过来对我们说抱歉,我没有回应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看着薪薪。疼痛开始在我的左脚、右手臂蔓延开。我开始四处寻找我的手机,想给我的寄宿家庭打个电话。看到屏幕和机体分开的手机,我无法想象当时它所承受的冲击力有多大。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听见了火警救援车的声音。两台红色的火警救援车声势浩荡地驶进来。路人阿姨像哄小孩子一般对着薪薪说:“连火警车都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过了会,两台救护车也相继到来。我很无奈地听着路人阿姨的话,看着这阵仗,宁愿自己是路人,而不是此时此刻等待救助和被围观的那个人。

被担架抬上救护车后,救护人员在我的身上贴了好几个圆形的小东西,还在我的右手臂上扎了一针。我们一直在开玩笑,聊天。我问他,我现在情况怎么样?他很诚实地说,他不知道,但我看起来还不错。我的左手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应有的灵活性,我的左脚疼痛,以及我右手臂的疼痛一路伴随着我,丝毫没有减轻,反而以火箭般迅猛的速度冲刺着我的感觉。进医院后,护士先进行检查,检查完后等着医生到来。做完X光检查后,护工推着我回到房间,我的寄宿家庭过来询问我。我像吝啬鬼一样惜字如金,她问啥我就点点头。等到问完后,我开始嗷嗷嗷地大哭。我想这应该就是后怕吧。在出门的前一分钟我妈还在给我发微信,我们还在聊天。结果出门后不到一分钟就换了个样子。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离开了这世界,会带给我最爱的人多么巨大的伤痛。我一直都很爱爸爸妈妈,但那一刻的感觉格外强烈。

做了X光后,医生确认我左脚骨折,让我买了个固定的鞋子。在未来六周里都要在走路的时候穿着它。缴费时,我问医生,我多久能好。他回答六周后,是怕我不相信,他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六周后你又能活蹦乱跳啦”。

大概真的不能用“很不幸”这个词来形容此刻的自己。因为这一刻我还活着。等我好了之后,我还可以去攀岩,去跳舞……我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好多好多想见的人。我突然感觉到,珍惜、珍重两个字多么宝贝。“珍惜当下”多么简单又不简单的四个字。

●陈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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